我醒來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窗簾沒拉緊，城市的微光從縫隙灑進來。 ; 5!8LmZ0#
她睡在我旁邊，背對著我，呼吸平穩，像一個毫無戒心的人。 z-h 7v5i"
我沒有動，怕吵醒她，也可能只是單純不想破壞這個片刻。 ' ]vMOGG
一種很久沒感受過的安靜在空氣裡盤旋著。 x>[ gSh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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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髮還有淡淡洗髮精的味道，肩膀一半露在棉被外，皮膚的熱度透過被單慢慢傳過來。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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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昨天在便利商店門口她問我「Mau es krim?」的樣子，還有她把冰淇淋湊到我嘴邊的那一瞬間—— G4,BcCPQ
那是整晚最主動、最接近「撒嬌」的時刻。 boIFN;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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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床、洗了臉、刷了牙，然後開了筆電，在窗邊的位置坐下。 wafws*b%
早上有兩場線上會議。我戴上耳機，壓低聲音，怕吵醒她。 h,2?+}Fn
螢幕映在我臉上，會議畫面裡的同事正在分享進度，語言來回切換，畫面與語音井然有序，和身後的房間形成一種詭異的對比。 ~ZRtNL9
會議中她翻了個身，眼睛半睜，但沒有完全醒。只是靜靜地看了我一下，又埋回枕頭。 6E:5w9_ =c
等會議開完，我合上筆電，回頭看她還縮在床角，頭髮亂得可愛，眼神朦朧。 :J6F I6
她還是沒有完全清醒，只是把頭轉過來，靠在枕邊，像在等我回床。 iz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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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回床邊，拉開棉被，重新躺了進去。 [N*`3UZk"
她慢慢地轉身，身體靠近我。我們對看了一下，她只是輕輕碰了我的手臂。 xh!aB6 m8R
一切沒有預告，也沒有多餘的語句，就這麼自然地再次靠近。 O>arC r= H
那是一種溫柔、緩慢、不需刻意引導的親密。 vb k4
沒有說話，但動作熟練，呼吸貼著我的耳邊，慢慢地，兩人一起沉進了無語的交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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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比前一晚更安靜，緩慢、溫柔，像是夢裡沒有醒過的續篇。 9B1b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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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她緊靠著我，閉上眼。我摟著她，眼神望著天花板，房間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yI$Mq R
又過了一會兒，她起身進浴室。沒有回頭，也沒有寒暄。 v7D3aWoe
她從浴室出來時，頭髮還半濕著，身上穿著昨晚的衣服。 #0/^v*
她沒有說話，只是坐在床邊一會兒，整理她的小包。 ;+VHi% 5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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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mu mau sarapan? 你吃早餐嗎？」我問她。 lK y4Nry9
她搖了搖頭：「Enggak usah。不用了」 2rX}A3%9^^
我說了句「ok」，輕輕點頭，沒有再多問。 J y0TV jA
她站起來，慢慢穿上鞋子。走到門邊，她停了一下，轉身看著我。 ltXGm)+
「Kamu baik orang-nya。你是個好人」她說。 @-}!o&G0
我苦笑：「Beneran? 真的嗎？」 V4x6,*)e
她點點頭，彎腰拉好背包拉鍊。 V?z-Dt C
她說她平常不上班的時候會跟朋友待在北區，我們也交換了聯絡方式。 ]"\XTL0
我點頭：「Okay. Hati-hati ya。路上小心」 x!9bvQT
她回了一聲「嗯」，只是輕輕地望著我。 OMN|ea.O
「Sampai jumpa. 再見」她說完，拉開門，轉身離開。 z_9q T"vF
門關上後，整個房間只剩下我一個人。 .h;X5q1
我不知道這樣算不算陪伴。 l)91v"vJ
但我知道，在那一個不屬於誰的夜晚裡，我的確不孤單。 1s#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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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群組內約在飯店大廳集合。泡麵早已在那，其他團友們也陸續出現。 Y@V6 /D} 1
這是我這次第一次與大家見到面，除了 Allen跟W 是之前在 AC 遇過的，其他幾位則是今天才第一次見。 LfG$?<}hR
我們一起步行前往附近的牛肉湯店。熱湯搭配彈牙的牛肉丸與蝦餅，清爽又飽足，讓前一晚的疲憊也隨著慢慢散去。 C~VyM1inD
旁邊桌子是一對印尼情侶，男生不斷幫女生撥頭髮、倒飲料，我看著他們，突然覺得這種「日常感」在旅途中竟然有點遙遠。 Fk&A2C}$b
吃完午餐後，我看到手機上多了一則訊息，是 Tini 傳來的「Terima kasih.」謝謝。我沒有回覆。 ;Q% 3WD
午後的陽光炙熱，稍作休息後，一行人前往 T 店。我也在雅加達第一次解鎖了雙飛，性價比真的蠻高的， b]5S9^=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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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 店結束後，吃完晚餐後便直接前往今晚的另一家酒吧。可能時間還早，氣氛比前一晚更熱鬧，人也明顯多了。 DBzF\-
在酒吧裡，我再次認識了一位新女孩C。她嬌小、英文不太通，我們之間只能靠幾句破印尼語和比手畫腳溝通。 uWerC?da
卡座上她顯得有些緊張，卻還是努力配合地笑著，那種笑讓人有些不忍。 Ya,(J0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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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回了酒店，跟團友們一起吃泡麵準備的印尼沙嗲，帶著煙燻味和花生醬的甜香，很適合配酒。 [ r=U-
大家一邊吃一邊分享著今天的店和今晚遇到的事，氣氛歡快。 :<E\&6# 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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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間，C很乖巧，幾乎沒有讓人不舒服的地方。 %Wb$qpa
只是那份順從太過無聲，讓人有種說不上來的疲憊。 o|c"W}W
C很主動，但沒有那麼多情感交流，更多是程序化的互動， ~Uaz;<" j0
我一邊看著C，一邊不自覺在腦子裡拿她跟 Tini 做比較。 gd\b]L? >O
但她不是 Tini。我也不是昨天的我。 :X- \!w\
隔天早上C才離開，輕聲道別，就像房間裡剛換過的床單：乾淨、標準、符合預期，但不會留下記憶的摺痕。 A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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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出門吃早餐時，才發現手機上多了一則昨晚沒看到的訊息——是 Tini 用英文傳來的：「在忙嗎？」 Ty"=3AvRLV
我看著訊息，突然有點說不出話來。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傳的，也不確定自己為什麼沒有即時看到。 .[X"+i\
只是腦中閃過她離開房間前那句「你是個好人」，和那個沒有笑容的「嗯」，好像藏著什麼我沒能聽懂的意思。 ou'|e "tI
早餐以 Holiday Inn 的水準來說，其實不差。 Ph C{Gg
只是這一切對我來說，都像是背景，胃被填飽了，但心卻有點空。 \G &q[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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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我們去了 Sugar，之後又去了C店，清單上的項目還是得陸續完成的。 N!=Q]\Z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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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們又去了另一家酒吧，我挑了一個新妹子，但不知為什麼，那晚的互動幾乎沒有什麼火花。提不起興致。 :vy./83W
我藉口去上廁所，轉頭跟泡麵說：「不然……去第一天那家店看看，我第一天找的那個女孩在不在？」 1"HSM =p
泡麵點點頭，沒多問。 ,zrShliU
回到那間熟悉的酒吧後，泡麵把我手機裡的照片給了媽媽桑看。沒多久，她就被找了過來。 fsV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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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ni 出現的那一刻，我們四目相對，她先是一怔，接著兩行眼淚悄然滑落。 ?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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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看著她紅了眼眶，什麼都還沒說，但是好像已經說了很多。 0i 9C\'W`
她只是站著，眼神直視著我，彷彿所有的話語都凝結在那一瞬間。 -` e`U%n
店裡的喧鬧聲像被按下靜音鍵，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在沉默裡完成了第一次真正的重逢。 u:O6MO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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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qy~@c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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