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連我自己都沒想像過的人生意外旅程,原本只是個規規矩矩兩點一線的小人物,因不經意跟來訪的亞洲區總經理胡謅上幾句就被抓去負責國外業務的聯繫工作。那是疫情還沒出現的年代,世界很吵、很近,也很放縱。 YyC$\HH6
那一年,我被公司臨時指派飛往馬尼拉,參加一場經銷商會議。對我來說,那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自己出國。 K^%ONultv
落地後立刻感受到濕悶的氣候與吵雜凌亂的交通,心裡參雜著許多不安與驚訝,完全不同台灣的人物與景色更加深了我的不安。心裡默默祈禱只要撐過這幾天,唬爛個漂亮的出差報告就可以回去交差了。會議室冷氣開得過頭,長桌另一端坐著來自各國的經銷商代表。 2D"aAI<P
菲律賓、印尼、越南、馬來西亞——每個人都在用英文發言,但每一句話都帶著濃重的在地口音。 J n'SGR
我努力聽懂,卻常常只能抓到關鍵字。PowerPoint 一頁接一頁,數字、策略、市場分析,腦袋卻逐漸放空。說真的到現在我還覺得莫名其妙被指派這跟我毫無關係的業務。 [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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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區總經理坐在主位,西裝筆挺,語氣自信。他像是這場遊戲裡最熟悉規則的人,而我只是陪跑流程。只記得一陣頭昏腦脹的開完冗長的會議,交代了達不到的目標與一連串的信心喊話,終於結束會議。結束後又是一場正式餐敘,心裡暗自吶喊我想回家啊。 'Ge8l%p
餐敘裡,酒杯一輪輪被換掉。氣氛開始鬆動,領帶被扯鬆,笑聲變得大聲,話題也不再那麼「公事」。 r^,"OM]
有人提議:「去 P. Burgos St 吧。」亞洲區總經理沒有反對,只是笑著點頭:「Don’t be too early tomorrow。」 D`)K3;h
那一刻,我就知道今晚,不會只是出差的一部分。要是不參加的話,似乎又會被認為不合群或假清高。身為上班族的自覺也就隨大家前去了。 Oo9'
P. Burgos St 的夜,和白天的會議室是兩個世界。霓虹燈、音樂、酒精、貼近的距離,讓人很快忘記自己是誰、來自哪裡。 ex|h&Vma2V
夜店裡的空氣黏稠,舞池裡的身體彼此擦過,沒有多餘的介紹。 D~ 7W
我第一次感受到那種異地的匿名感—沒有人知道你是誰,也沒有人在意你明天要不要開會。 :%IB34e
媽媽桑帶著幾位女孩走過來,笑盈盈的介紹。 5PE}3he:
有女孩靠過來,笑容自然、眼神直接。沒有過多試探,只是貼近、跳舞、低聲說話。語言不完全通,但身體的節奏卻意外一致。 aX.//T:':?
那天晚上,我才真正明白,白天的馬尼拉屬於簡報與西裝;夜裡的馬尼拉,屬於身體與慾望。 {Bb:\N8X
我剛在吧台站定,身邊就多了兩個身影。 ^[b DE0
她們笑得很自然,沒有試探,也沒有客套,一左一右貼上來,像是早就認識我一樣。 &cy<"y
「First time here?」我點頭。她們互看一眼,笑得更開:「Then welcome。」 "FLiSz%ME
大尺度的挑逗,是馬尼拉的日常,舞池裡的距離幾乎不存在。 &,$N|$yK}|
她們貼著我跳舞,動作大膽,甚至上空,卻又帶著一種玩味的分寸,不是急著要什麼,而是故意讓人心癢。 _[N*k"
手腕被拉住,腰際被輕碰,若有似無地磨蹭,耳邊有人低聲說話,卻聽不清內容,只聽得見呼吸。 ^_uCSA'X
那不是單一對象的調情,而是一整個夜晚在向你靠近。 eqqnR.0
我第一次見識到那種群體默契的挑逗:一個人靠過來,另一個人接手;剛放鬆警戒,又被新的笑容包圍。 'v5q/l
轉頭一看,白天在會議室裡嚴肅的經銷商們,早已換了一副表情。 yER
有人被拉進舞池,有人坐在角落被圍著灌酒。亞洲區總經理站在高腳桌旁,笑得很放,身邊的人不斷更換。 0Q[;{}W}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這不是失控,這是一種被默許的釋放。空氣中混雜著酒精音樂與曼妙的身姿,我已分不清這是天堂或是地獄。 W?d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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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飯店的路上,我比來時安靜。不是疲累,而是在消化。 2FR5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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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羨慕,也沒有急著追上。只是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個新的階段門口。 fRp(&%8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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