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黃金新人全體加油文】2026一月惆悵難忘雅加達之旅（二）|流金歲月悅覽館

tianjun

晨間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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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被 kaoch 執行加亮操作(2026-01-13) —

原本第二天再找Yuki，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催債不力，東南亞區的大boss親自過來督戰，沒日沒夜的搞了三天。三天後，我坐在同一家酒吧的角落，等Yuki。
酒保認出我，點點頭又送來一瓶嘉士伯。音樂還是那麼吵，燈光還是那麼暗，但今晚吧台邊穿紅色工作服的女孩裡，沒有那個黑色吊帶裙的身影。
「Yuki呢？」我問路過的媽咪。
她臉上堆起笑：「Yuki今天休息，老闆。我們有其他女孩，更年輕，更漂亮——」
「她什麼時候上班？」
媽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這個……不好說。Yuki可能不來了。」
「什麼意思？」
她湊近些，廉價的香水味撲鼻而來：「那天晚上之後，Yuki就沒來上班了。」她壓低聲音，「她有個朋友，Sari。」
我怔了怔：「什麼朋友？」
「也是個女孩，叫Sari。」媽咪聳肩，「她們好像一起從爪哇來的。」
「我找Sari。」我說。
她抬眼打量我，用印尼語說了句什麼。我重複了那個名字。
女人朝裡面喊了一聲。過了一會兒，一個女孩走出來。
她比Yuki矮一些，身材纖細，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素面朝天。她的臉很小，眼睛很大，瞳孔是深褐色的，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她和Yuki有種相似的氣質——那種與這個環境格格不入的平靜，但她的眼神更銳利，像隨時準備防禦的幼獸。
「你想喝點什麼嗎？」我問，「啤酒。」
她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你認識Yuki？」我問。
「一年前。」Sari捧著杯子，指尖輕輕摩挲杯壁上的水珠，「從同一個村子。她十九，我二十。我們說好，賺夠錢就一起回去，開個小店。」
她說話時不太看我，而是看著窗外的夜色，或者杯子裡的冰塊。
「做什麼店？」
「不知道。也許是小吃店，也許是賣衣服的。」她終於看向我，眼神很平靜，「現在不重要了。」
我想問她以後打算怎麼辦，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這種問題太虛偽，答案我們都心知肚明。
她突然說到：「那天晚上，她真的開心能提前走。不是因為討厭你，而是因為……」她尋找著詞語，「她可以有時間和我一起休息。我們通常會在7-11門口見面，分一包花生，聊半個小時。」
在這雅加達濕熱的夜色裡，我站在迷離喧鬧的酒吧裡，點燃一支煙。吧台霓虹燈閃爍不定，在潮濕的空氣裡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暈。我想起Yuki離開時，電視櫃上那張沾著口紅的紙巾。想起她裹著浴袍從浴室走出來的樣子，濕髮披在肩上，像個迷路的孩子。我掏出手機，打開WhatsApp，找到Yuki那個從未撥通過的號碼。游標在輸入框裡閃爍，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我只發了一句：「一路平安。」
沒有回覆。也許永遠不會有了。
煙燃盡了，燙到手指。我扔掉煙蒂，我說「可以跟我回酒店嗎？」。
她點點頭。交完費用，坐上grab，一路到酒店
電梯上升時，我們並肩站著，鏡面牆壁映出兩人的身影。她比我記憶中還瘦小，肩膀單薄得讓人擔心。她盯著電梯樓層數字的變化，雙手握著小包的帶子，指節微微發白。
房間還是那個房間，米黃色的牆紙，厚厚的地毯，一切整潔得毫無人情味。我打開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
「要喝點什麼嗎？有水，有茶。」
「水就好。」Sari站在客廳中央，沒有坐下。
我遞給她一瓶礦泉水，她接過去，但沒有打開。雨點敲打著窗戶，發出持續的聲響。房間裡的沉默漸漸變得粘稠。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燈火。背影瘦削，肩胛骨在薄薄的布料下微微凸起。
「有時候我在想，」她背對著我說，「我們在這裡度過的每一天，最後都會變成家鄉人口中模糊的故事。『在雅加達賺過錢』，就這樣。沒人會問具體是怎樣賺的，怎樣過的。」
我走到她身邊，和她一起看雨。從這個高度看下去，雅加達像一片光的海洋，在雨中變得朦朧而溫柔。
「你想家嗎？」我問。
「每天都在想。」她的聲音幾乎被雨聲淹沒，「但又怕回去。怕村裡人看我的眼神，怕父母問太多問題，怕自己已經不習慣那裡的安靜。」
她的肩膀微微顫抖。我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別的什麼。
「冷嗎？」我問。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的手輕輕放在她肩上。她沒有躲開。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得很慢，像一場早已寫好劇本的戲，我們只是按部就班地演出。親吻，撫摸，解開衣扣。她的身體比Yuki更瘦，肋骨清晰可數，皮膚在燈光下蒼白得近乎透明。整個過程她一直睜著眼睛，看著我，眼神裡有種讓我不安的清醒。我輕聲問可以給你拍照嗎？你很漂亮，她猶豫了幾秒，微微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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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她像Yuki一樣很快起身，走進浴室。水聲響起，持續了很長時間。
我靠在床頭，點燃一支煙。這次沒有恍惚，沒有空白，只有清晰的、令人不適的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Sari從浴室出來時，已經穿戴整齊。她沒有裹浴袍，而是直接穿回了那條淺藍色連衣裙，頭髮還有些濕，貼在臉頰上。
「雨停了。」她說，看向窗外。
確實，雨不知何時停了，窗玻璃上只餘蜿蜒的水痕。
她走到鏡子前，沒有像Yuki那樣化妝，只是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頭髮。然後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小本子，撕下一頁，寫下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新號碼。」她把紙條放在電視櫃上，「如果你想……如果還需要找我。」
她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Sari。」我叫住她。
她轉過身，手放在門把上。
「你很好。」我說。這話很蒼白，但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她笑了，那是一個很淺很淡的笑，幾乎算不上笑。
門鎖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她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送風聲。我走到窗邊，看到Sari小小的身影走出酒店，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上了一輛藍色的公車。
電視櫃上的紙條還在那裡，旁邊是煙灰缸和我喝了一半的水。我拿起紙條，數字寫得很工整，邊緣有些毛毛的，是從廉價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痕跡。
我沒有把紙條收起來，也沒有扔掉。只是讓它留在那裡，像一張無人認領的票根。
雨後的雅加達夜空格外清澈，能看見幾顆星星在城市光污染中頑強地閃爍。
煙灰缸裡的煙蒂慢慢熄滅，最後一點紅光消失，只剩下一截蒼白的灰。窗外的城市繼續運轉，霓虹閃爍，車流不息。兩個女孩來了又走，一個回了家鄉，一個去了城市另一端。
而我明天還要去催款，還要在會議室裡僵持，還要回到這個房間，面對同樣的米黃色牆紙，同樣的厚地毯，同樣整潔得毫無個性的空間。
開心與否，生活都在繼續。
我把紙條折好，放進錢包的夾層。不是為了聯繫她，只是作為一個提醒——提醒我在這個濕熱的城市裡，曾經有過兩個夜晚，兩個女孩，兩段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故事。
而明天，雅加達的太陽會照常升起，灼熱、明亮，毫不留情地照亮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包括那些我們寧願留在陰影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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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喬凡尼	熱心好評度 +1	您的圖文報告製作用心，給你加分	昨天 22:31